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超导滞回讨论 (AI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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超导滞回讨论 (AI)
5555555,AI 没有你我怎么活啊!
😭😭😭😢
🤔Me:
超导体VI图的“磁滞回线”是怎么回事
🥽AI:
在超导体的研究中,提到“VI图”(电流-电压特性曲线)出现“磁滞回线”状的特征,通常是指电压-电流(V-I)曲线的滞后现象(Hysteretic IV Characteristic)。
虽然物理学中标准的“磁滞回线”是指磁感应强度 随磁场 变化(M-H 曲线),但在超导VI测试中看到类似“回线”的形状,通常是因为超导态被破坏(Switching)和恢复(Retrapping)的电流阈值不同。
这种情况主要由两种不同的物理机制引起。根据你具体的实验对象(是约瑟夫森结,还是超导纳米线/薄膜),解释如下:
1. 核心现象:什么是VI图中的“滞后”?
在标准的超导VI测试中,电流()从0开始增加,然后又减小。你会看到两条路径不重合,形成一个“回路”:
- 去程(超导 正常): 电流增加时,电压保持为0,直到达到临界电流(Switching Current, ),电压瞬间跳变为非零值(超导态被破坏)。
- 回程(正常 超导): 电流减小时,电压并不会在 处立刻归零,而是维持在非零状态(电阻态),直到电流降到一个更低的数值——重捕获电流(Retrapping Current, ),电压才跳回0。
因为 ,VI曲线上就形成了一个类似“磁滞回线”的闭合区域。
2. 物理机制:为什么会发生这种情况?
这取决于你的器件类型,主要分为“热效应”和“电容效应”两种解释。
A. 热滞后效应(Thermal Hysteresis)
- 适用对象: 超导纳米线(如SNSPD)、超导薄膜、甚至一些大块超导体。
- 机制(焦耳热):
- 当电流超过 时,超导体瞬间产生电阻。
- 根据焦耳定律 ,电阻产生热量,导致局部温度升高(形成“热点”Hotspot)。
- 在回程中,即使电流降到了 以下,由于刚才产生的热量还没散掉,温度依然高于超导临界温度 ,材料无法恢复超导。
- 只有当电流进一步降低到很小(),产热小于散热,温度降回 以下,超导态才会恢复。
- 表现: 这种“回线”本质上是温度的滞后导致的。
B. 约瑟夫森结的电容效应(Underdamped Junction)
- 适用对象: 隧道结(SIS结)、约瑟夫森结(Josephson Junctions)。
- 机制(RCSJ模型):
- 在约瑟夫森结的物理模型(RCSJ模型)中,结不仅有电阻(R)和超导电流通道,还有一个并联电容(C)。
- 我们可以用“摆锤”来类比:电容就像摆锤的惯性(质量)。
- 当电流超过 ,摆锤开始旋转(产生电压)。
- 当电流减小时,由于“惯性”(电容中储存的电场能量),摆锤不会立刻停下来(电压保持非零)。
- 需要电流减小到很低(),阻尼消耗掉能量后,摆锤才能再次被锁定(恢复超导零电压)。
- 参数判据: 这种现象被称为**欠阻尼(Underdamped)**状态,通常用麦坎伯参数(McCumber parameter) 来描述。若 ,则会出现明显的VI滞后回线。
3. 另一种可能:“真”磁滞导致的VI变化
如果你的横坐标确实是电流 ,但你会发现随着外加磁场的扫描,VI曲线本身在发生整体位移或变形,这种情况下提到的“磁滞”是指:
磁通钉扎(Flux Pinning)引起的临界电流磁滞
- 现象: 你测量 (临界电流),发现它不仅取决于当前的磁场大小,还取决于磁场是正在增加还是正在减小。
- 原因: II类超导体中存在磁通涡旋(Vortices)。由于材料内部缺陷的“钉扎”作用,磁通进出超导体会有阻力(Bean模型)。
- 当你在这个磁场历史下测VI曲线时,超导体内部实际的的“有效磁场”与外部加的磁场不同步,导致测得的临界电流 出现滞后。
总结与区分
为了确认你看到的是哪一种,请检查坐标轴:
| 现象 | 坐标轴 (X - Y) | 形状特征 | 物理本质 |
|---|---|---|---|
| VI 滞后 (最常见) | 电流 () - 电压 () | 电压在 跳起,在更低的 落下。 | 热量积聚 或 电容惯性。 |
| 磁阻 滞后 | 磁场 () - 电压/电阻 | 在固定电流下,电压随磁场变化形成蝴蝶结状或回线。 | 磁通钉扎 (Vortex Pinning)。 |
| 磁滞回线 (标准) | 磁场 () - 磁化强度 () | 经典的S形回线。 | 材料的磁化历史。 |
下一步建议:
如果您是在做超导实验(如约瑟夫森结或纳米线),看到 VI 曲线有回线是正常且普遍的。如果您希望消除这个回线(例如为了制作SQUID传感器),通常需要并在电阻(Shunt Resistor)来增加阻尼,使其变成“过阻尼”(Overdamped)状态。
如果您需要,我可以帮您查找关于RCSJ模型的详细公式或**消除滞后(Shunting)**的具体电路参数计算方法。
🤔Me:
(RCSJ模型)为什么需要电流减小到很低阻尼消耗掉能量后,摆锤才能再次被锁定(恢复超导零电压)?
🥽AI:
这是一个非常深刻的问题,触及了超导约瑟夫森结物理中最经典的**“倾斜搓衣板模型”(Tilted Washboard Model)**的核心。
要理解为什么需要把电流降得非常低才能恢复超导态,我们需要把看不见的电学量转化成看得见的力学量。
在RCSJ模型中,约瑟夫森结等效为一个**“在大风中旋转的刚性摆锤”或者“在波浪形滑梯上滚动的重球”**。
我们可以用**重球滚滑梯(倾斜搓衣板)**的例子来直观解释:
1. 角色对应关系
首先,请建立以下物理量的对应:
- 小球的质量(惯性) 电容 (储存电场能量的能力)
- 摩擦力(阻尼) 电导 (电阻消耗能量的能力)
- 滑梯的倾斜角度 偏置电流 (提供动力)
- 滑梯上的波浪(坑) 约瑟夫森耦合能 (试图锁住相位的势能)
- 小球滚动的速度 电压 ()
2. 场景重现:从“滚动”到“停下”
状态 A:超导态(被锁定)
当电流很小(滑梯几乎是平的),小球静止在波浪的一个坑底。此时速度为0(电压为0)。
状态 B:电阻态(正在滚动)
当电流很大(滑梯倾斜得很厉害),波浪坑挡不住小球了,小球开始加速滚下去。此时速度很快(电压非零,且很大)。注意:因为小球有质量(电容 ),一旦动起来,它就积攒了巨大的动能。
状态 C:试图恢复(为什么 还停不下来?)
现在,你开始减小电流(把滑梯慢慢放平)。
当电流减小到临界电流 以下时,滑梯上的波浪坑(势阱)已经重新出现了。
关键就在这里:
虽然坑出现了,但小球此时跑得太快了,且惯性(电容)很大。
- 当小球冲向一个坑时,它携带的动能远大于坑的深度。
- 再加上摩擦力(阻尼)很小(Underdamped,对应大电阻 ),动能消耗得很慢。
- 结果就是:小球直接**“飞”**过了这个坑,冲向下一个坑,继续滚动。
只要小球还在滚,电压就不为0。
3. 核心原因:能量的收支平衡
要让小球停下来(掉进坑里被锁住,恢复零电压),必须满足一个硬性条件:
摩擦力在一个周期内消耗的能量 > 重力(电流)在一个周期内做的功
- 惯性的作用(电容): 电容维持了电压(速度),让系统在通过“坑顶”时依然保持高速。
- 阻尼的作用(电阻): 只有电阻能把这些动能变成热量散掉。
如果电容很大(惯性大)而电阻很大(摩擦小),小球就像一个表面光滑的沉重铁球。即使你把滑梯倾角调得只剩一点点( 降到远低于 ),只要有一点点坡度,重力做功就能抵消那微弱的摩擦力,铁球就会依靠惯性一直滚下去。
4. 结论:为什么必须降到极低?
为了让小球停下,你必须把滑梯几乎完全放平,甚至接近水平状态。
只有当倾斜角(电流 )小到微乎其微,使得重力对小球做的功极少,少到无法补偿摩擦力的损耗时,小球的动能才会被一点点“吃掉”。
最终,动能不足以冲过下一个波浪的顶端,小球才会不情愿地掉进坑里,彻底停下(Retrapping)。这就是为什么重捕获电流 远小于临界电流 的原因。
[进阶] 形式化描述
如果你喜欢数学公式,这个能量关系可以描述为:
其中 是麦坎伯参数(McCumber Parameter),。
- 可以看出,电容 越大(惯性大) 或者 电阻 越大(阻尼小,摩擦小), 就越大。
- 越大, 就越小(分母变大)。
所以,如果电路中电容效应极强(欠阻尼),你就必须把电流关到几乎为零,系统才能“冷却”下来恢复超导。
🤔Me:
那为啥原本需要超过临界Ic而不是Ir
🥽AI:
这就像推一个静止在坑里的重箱子。
简单来说:“启动”需要消除障碍,而“维持”只需要克服摩擦。
为了让你更直观地理解,我们可以继续用“倾斜搓衣板(滑梯)”模型,或者用更生活化的“静摩擦 vs 动摩擦”来对比:
1. 核心区别:有没有“初速度”
- 原来的状态(超导态):小球是静止在坑底的。
- 后来的状态(电阻态):小球是正在飞速滚动的。
这就是 (启动电流)和 (停止电流)不一样的根本原因。
2. 为什么启动必须超过 ?(为了消除势垒)
想象小球静止在一个波浪形的滑梯上(搓衣板)。每个波浪都有一个**“坑”和一个“坎”**。
当电流 时(滑梯不够斜):
虽然滑梯是斜的,但波浪的“坎”挡住了路。小球静静地躺在坑底,前面有一堵墙(势垒)。因为小球是静止的(没有动能),它根本翻不过这堵墙。
- 要想让它动起来,你必须把滑梯倾斜到极点,直到那个“坎”彻底消失(或者说坑底和坑顶变平了)。
- 这就需要很大的力(电流),这个临界点就是 。一旦超过 ,障碍消失,小球才会滑下去。
3. 为什么回来时 就能维持?(靠惯性“飞”过障碍)
一旦小球滚起来了(电压产生了),情况就全变了。
当电流降回到 以下(滑梯变缓):
这时候,波浪形的“坎”其实已经重新出现了。
- 如果是静止的小球:肯定会被挡住。
- 但现在是飞奔的小球:它带着巨大的惯性(电容效应)。当它冲向那个“坎”时,它根本不在乎!它借着惯性直接冲上坡、飞过坎、落入下一个坑,然后继续冲。
只要滑梯还保留一点点倾斜度(),重力做功加上原本的惯性,就足以让它不断地“飞”过一个个重新出现的坎。
总结
- (启动):是为了让静止的人迈出第一步。必须把前面的墙拆了(消除势垒),他才能走。
- (维持):是为了让奔跑的人停下来。墙虽然早就重新砌好了,但他跑得太快,直接翻墙过去了。必须把路变得极其平坦,让他失去动力,慢慢被摩擦力耗尽能量,最后才会掉进墙脚下停住。
这就是为什么 启动很难(要很高电流),但 一旦动起来就很难停下(电流要降得很低)。
🤔Me:
真实的摆是这样吗?重力半个周期做正功,半个周期做负功啊
🥽AI:
你的物理直觉非常敏锐!你完全说到了点子上:对于一个普通的单摆,重力确实是保守力,一圈下来净功为0。
既然重力做功为0,那为什么在这个模型里摆锤(相位)能一直转下去?能量从哪来?
这里的关键在于:RCSJ模型对应的不是一个“自由摆”,而是一个**“被恒定力矩驱动的摆”**。
你需要把这个“摆”想象成装了马达的。
1. 修正你的物理图像
在超导约瑟夫森结的摆锤类比中,各项对应如下:
- 摆锤的重力() 约瑟夫森超导电流()
- 正如你所说,这一项确实是保守力。摆锤转一圈,前半圈重力加速(做正功),后半圈重力减速(做负功),总功为0。它只负责让速度产生波动(一会儿快一会儿慢),不提供净能量。
- 外加的恒定力矩(Torque) 偏置电流()
- 这才是能量源! * 这就好比有一股恒定的“强风”一直在吹着摆锤转,或者摆锤轴上连着一个恒定输出扭矩的马达。
- 只要摆锤在顺时针转,这个力矩就一直在做正功()。
2. 能量的“收支账单”
现在我们来看看,为什么电流(力矩)降到很低,摆锤还能转?
当摆锤处于“电阻态”(也就是疯狂旋转态)时,能量的收支情况是这样的:
- 收入(+): 外加力矩(偏置电流 )提供的能量。
- 每转一圈,收入 (常数)。
- 支出(-): 阻尼(电阻 )消耗的能量。
- 阻尼力与速度成正比,转得越快,亏得越多。
那个“重力”()去哪了?
它就像路上的一个大减速带。它不消耗能量,但它设立了一个**“门槛”**。
- 摆锤转到最高点(也就是相位 翻越势垒的时候),速度最慢。
- 如果此时摆锤的剩余动能(由惯性提供)不够大,它就翻不过去,会掉下来,停止旋转(恢复超导态)。
3. 为什么 时还能转?
回到你的疑问:
“既然重力不提供能量,为什么 小于 (力矩小于最大重力矩)还能转?”
因为“维持旋转”不需要力矩大于重力,只需要“收入 > 支出”!
启动时(静止 转动):
你需要克服最大静摩擦(其实是最大重力力矩 )。所以启动力矩必须很大(),必须硬生生把摆锤推过最高点。
维持时(转动中):
摆锤已经有速度了。
- 虽然在向上摆动时,重力在做负功(阻碍),但你可以靠**惯性(电容)**冲过去!
- 外加力矩(电流 )只需要负责**补偿空气阻力(电阻耗能)**就够了。
- 如果阻尼很小(路很滑, 很大),那么只需要一点点力矩(),就能补充那一点点摩擦损耗,维持摆锤继续利用惯性甩过最高点。
总结
真实的摆(RCSJ模型)是这样的:
- 重力(约瑟夫森耦合):确实一圈做功为0,它只是路上的坡。
- 电流(Bias):是引擎,持续做正功。
- 电阻:是刹车,持续耗能。
滞后现象(Hysteresis)的本质是:
虽然引擎的力气()已经小到爬不上坡了(),但因为车速太快(惯性大)且刹车太灵敏度低(阻尼小),车子依然能靠惯性冲上坡,引擎只需要补一点油对抗风阻即可。直到油门小到()连风阻都抵消不了,车速慢下来,才会被坡卡住。
🤔Me:
一类超导体应该不可能出现涡旋吧。二类超导体是涡旋导致的磁滞吗
你的直觉非常敏锐,这两个问题的判断都切中了核心,但物理学中总有一些有趣的“细节”和“特例”。
简单回答你的结论:
- 一类超导体(Type-I): 通常确实没有涡旋。它们进入磁场时要么完全抗磁(迈斯纳态),要么直接变成正常态。但在特定几何形状下,会出现一种类似迷彩服的“中间态”,这很容易和涡旋混淆。
- 二类超导体(Type-II)的磁滞: 是的,完全正确。磁滞回线的本质就是**“涡旋被钉扎住了”**(Flux Pinning)。如果涡旋完全自由移动,是没有磁滞的。
下面详细拆解一下这两个现象:
一、 一类超导体真的没有“涡旋”吗?
标准答案:没有(没有阿布里科索夫涡旋)。
一类超导体(如铅、铝、汞)非常“洁癖”。它们无法容忍磁场进入体内:
- 要么:把磁场全部排出去(迈斯纳效应)。
- 要么:如果外界磁场太强(),它就直接“崩溃”,瞬间变成普通导体。
它没有二类超导体那种“允许磁场以一根根细丝(涡旋)形式穿过”的混合态(Mixed State)。
⚠️ 但是,有一个极易混淆的“中间态”
如果你拿一块形状不规则(比如球形或薄片)的一类超导体加磁场,会发生一种特殊情况:
- 由于形状导致的退磁场效应,材料不同部位感受到的磁场强度不一样。
- 结果,超导体内部会分裂成宏观的条纹状或岛状结构:一部分是完全超导的,一部分是完全正常的。
- 这种状态叫**“中间态”(Intermediate State)**。
区别在于:
- 二类超导的涡旋是量子化的微观结构(纳米级),每一根涡旋都只携带一个磁通量子 。
- 一类超导的中间态是宏观的物理区域(微米甚至毫米级),像是一块块“普通金属岛屿”漂浮在“超导海洋”中,里面包含成千上万个磁通量,不具备拓扑保护的量子涡旋特征。
(注:唯一的特例是在极薄的一类超导薄膜中,可能会出现类似涡旋的结构,但这属于非常边缘的物理极限情况)
二、 二类超导体的磁滞是涡旋导致的吗?
是的,但更准确说是“涡旋被卡住(钉扎)”导致的。
二类超导体允许磁场以量子化涡旋(Vortex) 的形式进入内部。
如果材料完美无瑕(无钉扎):
外界磁场一撤,涡旋就会像流体一样顺滑地流出超导体。加磁场和减磁场的路径会完全重合(可逆),不会出现磁滞回线。
现实中的超导体(有缺陷):
材料内部有杂质、晶界、位错等“缺陷”。
- 进场时: 涡旋想进去,但被缺陷挡住(钉扎中心),需要更大的推力才能进去。
- 出场时: 涡旋想出来,又被缺陷“钩住”了,不肯出来,导致外界磁场为0时,内部还残留着磁场(剩磁)。
这种“进不去、出不来”的摩擦效应,就在M-H图上画出了一个胖胖的磁滞回线。
这也解释了应用超导中一个很反直觉的现象:
- 做超导电缆/磁体时: 我们希望磁滞越大越好(意味着钉扎力强,临界电流 就大)。
- 做精密探测(如SQUID)时: 我们希望磁滞越小越好(消除噪声和热损耗)。
总结
| 特性 | 一类超导体 (Type-I) | 二类超导体 (Type-II) |
|---|---|---|
| 磁场进入方式 | 全有或全无(除了中间态的宏观分层) | 量子涡旋(细丝状穿透) |
| 是否存在涡旋 | 否 (Abrikosov涡旋不存在) | 是 (定义特征) |
| 磁滞回线来源 | 通常很小,源于相变的过冷/过热效应 | 巨大,源于涡旋钉扎 (Flux Pinning) |
| 典型材料 | 纯金属 (铅, 铝, 汞) | 合金/化合物 (铌钛, 铜氧化物) |
所以你的理解大方向完全正确,只要区分好一类超导的“宏观分层(中间态)”和二类超导的“微观打孔(涡旋态)”即可。
🤔Me:
二类超导体的VI 回线呢
🥽AI:
二类超导体确实也有 VI 磁滞回线(V-I Hysteresis),但它的物理机制和刚才说的约瑟夫森结(摆锤模型)完全不同。
如果不加区分,很容易把“二类超导体的磁滞回线(M-H)”和“二类超导体的电滞回线(V-I)”搞混。
简单来说:
- M-H 磁滞(磁场-磁化):是因为**“涡旋被卡住了”**(钉扎)。
- V-I 滞后(电流-电压):是因为**“超导体变热了”**(热逃逸)。
1. 二类超导体 VI 回线的典型样子
当你给一根二类超导线(比如铌钛 NbTi 或高温超导带材)通电测 VI 曲线时:
- 去程(电流增加):电流达到 (临界电流) 时,电压突然跳起(超导态 阻态)。
- 回程(电流减小):电流降回到 时,电压并不归零,而是继续维持电阻状态。直到电流降到更低的 (重捕获电流) 时,电压才跳回零。
这画出来也是一个“回线”。
2. 核心机制:焦耳热与“热逃逸”(Thermal Runaway)
约瑟夫森结的滞后靠的是“电容的惯性”,而二类超导体的 VI 滞后靠的是**“热量的惯性”**。
过程还原:
起步(钉扎态):
一开始电流小,涡旋被钉扎中心(缺陷)死死咬住,动弹不得。此时没有电阻,电压为0,也不发热。
崩溃(热逃逸 ):
当电流超过临界值,洛伦兹力太大,涡旋挣脱钉扎开始运动(Flux Flow)。
- 关键点: 涡旋一动就有电阻 有电阻就产生焦耳热 () 局部温度升高。
- 温度一升高,材料的临界电流密度 就下降,导致电阻更大,发热更多。
- 这是一个正反馈过程,超导体瞬间“烧”成正常态(Normal State),形成一个高温的**“热点”(Hotspot)**。
恢复(冷却困难 ):
现在你要把电流减小。虽然电流小于了刚才的 ,但别忘了,那块材料现在是热的!
- 因为温度高,它现在的实际临界电流很低,所以它依然保持在电阻态。
归零(重捕获 ):
必须把电流降得非常非常低,低到产生的焦耳热小于环境的散热能力,热点才能冷却下来,温度降回 以下,超导态才能恢复。
结论: 二类超导体的 VI 滞后,本质上是一场**“加热 vs 散热”**的滞后。
3. 还有一种特殊情况:涡旋流的不稳定性 (Flux Flow Instability)
在一些散热极好(不会发热)的薄膜中,有时也能看到 VI 滞后。这属于更微观的动力学机制:
- 当电流很大时,涡旋跑得极快(超音速运动)。
- 此时,涡旋内部的电子(准粒子)来不及把能量传给晶格,导致涡旋运动发生动力学失稳。
- 这种高速流动的状态和低速蠕动(Creep)的状态即使在相同电流下也不同,导致了 VI 曲线的非单调和滞后。
总结对比
| 现象 | 约瑟夫森结 VI 滞后 | 二类超导体 VI 滞后 | 二类超导体 M-H 磁滞 |
|---|---|---|---|
| 形状 | 电压跳变回线 | 电压跳变回线 | 蝴蝶结形 / 鱼腹形 |
| 物理主因 | 电容 (Capacitance) | 热量 (Joule Heating) | 钉扎 (Pinning) |
| 惯性来源 | 摆锤的动能 | 材料的温度 | 缺陷对涡旋的摩擦力 |
| 如何消除? | 并联电阻 (Shunt Resistor) | 加强散热 / 减小尺寸 | 提纯材料 (减少缺陷) |
所以,如果你在做超导磁体或者长线材测试,看到的 VI 回线 99% 都是热滞后;如果你在测 SQUID 或者量子比特,看到的 VI 回线通常是电容滞后;如果你在测磁性,看到的 M-H 回线是钉扎效应。
🤔Me:
二类超导体不能像一类那样有约瑟夫森结 VI 滞后吗
这是一个非常棒的切入点!看来你对之前的“电容效应 vs 热效应”理解得很到位,现在开始思考材料本身的性质了。
直接回答你的问题:二类超导体完全可以(而且经常)产生约瑟夫森结的VI滞后回线(电容型滞后)。
事实上,目前物理界和工业界最常用、最经典的产生“磁滞回线状VI图”的约瑟夫森结,正是由二类超导体(铌,Nb) 制成的。
你的困惑可能来源于把“块体材料的性质”和“器件结构的性质”混淆了。让我来帮你解开这个误区:
1. 滞后是由“结构”决定的,不是由“一类/二类”决定的
约瑟夫森结的VI滞后(电容性滞后),其核心判据是麦坎伯参数 。只要 (欠阻尼),就会有滞后。
在这个公式里,起决定性作用的是 (结电容) 和 (结电阻)。这取决于你把器件做成什么样子,而不是用什么材料:
- SIS 结构(超导-绝缘体-超导): 中间夹一层绝缘层,就像一个平行板电容器。电容 很大,阻尼小,所以必然有巨大的VI滞后。
- 无论你用的超导体是 一类(铝 Al)还是 二类(铌 Nb),只要做成 SIS 三明治结构,都有滞后。
- SNS 结构(超导-正常金属-超导): 中间是金属,不存电荷(),且电阻很小(阻尼大)。所以通常没有滞后。
2. 为什么你会觉得“二类超导体通常没有滞后”?
可能是因为高温超导体(High-Tc,全是二类) 的特殊情况给了你这个印象。这里有两个容易混淆的现实情况:
情况 A:经典的低温二类超导(铌 Nb)—— 有滞后!
目前世界上最成熟的超导芯片(例如 NIST 的电压基准、D-Wave 的量子退火机、大部分 SQUID),都是用 铌(Nb) 做的。
- 铌是典型的二类超导体。
- 但是,工艺上能把铌做得非常完美,中间夹一层氧化铝(AlOx),做成 Nb/AlOx/Nb 的 SIS 隧道结。
- 结果: 它的 VI 曲线有非常完美的、教科书般的滞后回线。
情况 B:高温二类超导(YBCO, BSCCO)—— 通常没滞后(但不是因为它是二类)
如果你看铜氧化物(高温超导)的约瑟夫森结,它们的 VI 图确实通常是没有滞后的(过阻尼)。但这不是因为它们是二类超导,而是因为工艺太难了:
- 高温超导材料很脆、成分复杂(陶瓷)。
- 很难在两层 YBCO 之间长出一层“完美且极薄”的绝缘层(做不出好的电容)。
- 所以,科学家通常利用晶界(Grain Boundary)做结,这种结天然表现为 SNS 或 SS'S 型(内部有短路通道)。
- 结果: 电阻 很小,电容 被旁路了,导致 很小,所以看不到滞后。
特例: 如果你用 BSCCO(另一种高温二类超导)单晶,它的层状结构天然形成了本征约瑟夫森结(Intrinsic Josephson Junctions)。这种天然结构的电容很大,也会出现非常明显的 VI 滞后回线。
3. 总结对比
为了理清逻辑,我们可以画一个简单的分类图:
| 结的类型 (结构) | 超导体材料 | VI 曲线是否有滞后 (回线) | 原因 |
|---|---|---|---|
| SIS (隧道结) | 一类 (如 铝 Al) | 有 | 电容大 (用于超导量子比特) |
| SIS (隧道结) | 二类 (如 铌 Nb) | 有 (最常见) | 电容大 (工业标准器件) |
| SNS (弱连接) | 任意 (Nb, YBCO) | 无 | 电容几乎为0,阻尼大 |
| 微桥/点接触 | 任意 | 无 | 电容极小 |
| 本征结 (IJJ) | 二类 (BSCCO) | 有 | 层间天然电容大 |
结论
二类超导体完全可以有约瑟夫森结 VI 滞后。
你可能把以下两件事搞反了:
- 块体/线材的 VI 滞后:二类超导是热导致的,一类超导通常没有(因为直接失超)。
- 约瑟夫森结的 VI 滞后:二类超导(如铌)做得非常好,电容导致滞后;一类超导(如铝)也做得很好,也是电容导致滞后。
只要能做成“两块超导体夹个绝缘层”的形状,不管是几类超导体,VI 都会有滞后。
🤔Me:
所以,如果不做成约瑟夫森结,两类超导体VI滞后只能是热滞后效应(Thermal Hysteresis)对吗
🥽AI:
这是一个非常精准的总结。
大体结论是:是的。
如果不做成约瑟夫森结(即在块体、线材、薄膜、纳米线中),你能观察到的 VI 滞后,99% 以上的情况都是热滞后(Thermal Hysteresis)。
不过,物理学总是喜欢在极端条件下藏一些“特例”。在某些特定的二类超导薄膜实验中,存在一种非热的动力学滞后。
为了严谨,我们可以这样表述:宏观应用全是热,微观极限有特例。
以下是详细的拆解:
1. 绝对的主流:热滞后 (Joule Heating)
无论是做成超导电缆(Type-II)还是简单的超导铅丝(Type-I),只要不是结结构,VI 滞后的剧本通常是这样的:
- 超导态被破坏 ():
- Type-I:瞬间变成正常金属态。
- Type-II:涡旋雪崩式流动(Flux Flow),迅速转变为高阻态。
- 电阻生热:
- 一旦产生电压,功率 迅速加热材料。
- 形成**“热点”(Hotspot)**。热点的温度 (环境温度)。
- 回程的困境 ():
- 当你降低电流时,你面对的是一个**“已经发烧”**的材料。
- 此时材料的临界电流 远低于原本的 。
- 必须把电流降到 (重捕获电流),使得 产热 < 散热,热点熄灭,材料才能变回超导。
一句话总结: 这个滞后测量的是你的**“制冷机功率”和“焦耳热功率”**之间的博弈,而不是量子力学效应。
2. 唯一的“非热”特例:二类超导的电子不稳定性
在某些散热极好(比如泡在液氦里的极薄膜)的二类超导体中,产生了一种奇怪的现象:温度明明没有升高,VI 曲线依然有滞后。
这种现象被称为 Larkin-Ovchinnikov (LO) 不稳定性。
机制:
当电流很大时,涡旋运动速度极快。涡旋里的电子(准粒子)来不及通过碰撞把能量传递给晶格(也就是来不及变成热)。
- 导致涡旋内部的电子分布状态发生了改变(电子跑得比格子快)。
- 这会使得涡旋的粘滞系数(Viscosity)突然下降。
- 直观比喻: 就像轮胎在泥地里转,转速慢阻力大;一旦转速极快,泥甩飞了,摩擦力反而变小了,转得更快。
结果:
这种“速度越快、阻力越小”的负阻效应,会导致电压突然跳变,并在回程时形成滞后。
适用范围: 仅限于极低温、极纯净的二类超导薄膜物理研究,工业界几乎遇不到。
3. 一类超导体的“过冷/过热”效应
对于一类超导体(Type-I),除了焦耳热,理论上还存在相变的热力学滞后(类似水结冰可能出现过冷水)。
- 超热(Superheating): 在磁场中,超导态可以维持在理论临界场 以上一小会儿而不破坏。
- 过冷(Supercooling): 正常态可以在 以下维持一小会儿而不恢复超导。
但请注意,这通常是在M-H(磁)测量中讨论的。在V-I(电)测量中,一旦出现电阻,焦耳热瞬间爆发,这种微妙的热力学效应会被巨大的热滞后完全掩盖。
终极分类表
为了帮你彻底理清这个复杂的族谱,我做了一个最终总结表:
| 场景 | 物理结构 | 滞后类型 | 物理本质 | 备注 |
|---|---|---|---|---|
| 约瑟夫森结 | SIS (隧道结) | 电容滞后 | 摆锤惯性 (电场能) | 量子计算、SQUID的核心 |
| 约瑟夫森结 | SNS (弱连接) | 无滞后 | 阻尼过大 | - |
| 非结结构 | 纳米线 / 薄膜 / 线材 | 热滞后 | 焦耳热 vs 散热 | 99% 的情况 (如 SNSPD 探测器) |
| 非结结构 | 极纯二类超导薄膜 | 电子滞后 | 涡旋动力学失稳 (LO效应) | 仅限基础物理研究 |
| 非结结构 | 磁测量 (M-H) | 磁滞回线 | 钉扎效应 (Pinning) | 二类超导体的定义特征 |
你的理解完全可以将“非结结构”简化为“热滞后”,这对绝大多数应用场景都是正确的。
下一步建议:
如果你正在研究超导纳米线单光子探测器(SNSPD),那么你看到的 VI 滞后绝对是热滞后,而且 (Retrapping Current)的大小直接决定了你的探测器是否会“死锁”(Latch)在电阻态,这是设计读出电路时的关键参数。需要我展开讲讲这个在探测器里的应用吗?
🤔Me:
对于二类超导体来说,临界电流Ic是能够驱动vertex克服钉扎的最小电流值对吗?
🥽AI:
完全正确。 你的理解非常到位。
对于二类超导体(Type-II Superconductors)在磁场下的应用来说,临界电流 的物理本质正是“洛伦兹力”与“钉扎力”的一场拔河比赛。
为了更透彻地理解,我们可以把这个过程拆解开来看:
1. 力的较量:洛伦兹力 vs 钉扎力
当电流 流过超导体,同时存在磁场 (无论是外加的还是电流自己产生的)时,超导体内部的磁通涡旋(Vortex)会受到一个横向的驱动力——洛伦兹力 ()。
(其中 是电流密度)
- 如果不动(钉扎): 如果材料里有缺陷(晶界、杂质),这些缺陷会像钉子一样把涡旋“抓住”。这就是钉扎力 ()。
- 如果不动=无电压: 只要涡旋不动,就不会产生感应电场,宏观上表现为零电阻。
所以, 的定义就是:
当电流增加,导致洛伦兹力 刚刚好超过最大钉扎力 的那一瞬间,涡旋开始发生了宏观的定向移动(Flux Flow)。
- 涡旋一动 产生耗散 产生电压 超导态宏观上看起来“结束”了(变成了有电阻的状态)。
2. 一个重要的区分:工程临界电流 vs 理论拆对电流
这里有一个非常容易混淆的概念,值得你注意:
你可能会问:“临界电流难道不是把电子对(Cooper pairs)拆散的电流吗?”
答案是:在二类超导体中,通常不是。
拆对电流 (Depairing Current, ):
这是热力学上的极限。指电流大到电子动能太高,硬生生把库珀对撞碎了。这个值非常大。
钉扎临界电流 (Pinning Critical Current, ):
这是我们实验测到的值。指电流大到把涡旋推走了。这个值通常远小于拆对电流。
比喻:
想象一辆停在坡上的车,拉着手刹(钉扎)。
- (钉扎极限):推力大到车子克服手刹摩擦力,开始往下滑了(产生电阻)。
- (拆对极限):推力大到把车身结构压碎了。
我们在二类超导体(如YBCO带材、NbTi线材)说明书上看到的 ,全都是指**车开始滑(涡旋开始动)**的那个电流,而不是车被压碎的电流。
3. 微观修正:其实在 Ic 之前它们就在动(Flux Creep)
虽然物理上定义 是克服钉扎的阈值,但在真实测量中,这并不是一个“0 或 1”的突变,而是一个渐变。
磁通蠕动 (Flux Creep):
即使电流 (洛伦兹力 < 钉扎力),由于热激发(温度不是绝对零度),偶尔会有个别涡旋“跳”出钉扎势阱。
这会产生极其微小的电阻(通常测不出来),但在极高精度测量或长时间跨度下(如核磁共振磁体的磁场衰减)是存在的。
因此,工业上定义 通常使用电场判据:
当电压积累到 (或 )时,对应的电流定义为 。
总结
你的理解是正确的核心图景。
对于二类超导体, 实际上衡量的是材料缺陷“抓住”磁通涡旋的能力,而不是材料本身“维持超导电子对”的能力。这就是为什么通过人为引入缺陷(人工钉扎中心)可以大幅提高超导带材载流能力的原因。
🤔Me:
那么,超过Ic之后,再降到Ic以下,V是直接掉到0吗
🥽AI:
简单回答:
在理想的低温且散热完美的情况下,是(或者非常接近)。
但在实际的物理世界中,通常不是,电压 V 会在电流降到比 更低的位置()才完全消失。
这取决于你把电流推到了多高,以及材料“发热”的程度。这里有三种情况,对应不同的物理过程:
情况 1:理想情况(纯力学过程)
现象:是可逆的。回程时,一降到 以下,V 就归零。
- 前提: 假设超导体泡在液氦里,散热极好,且你刚刚超过 一点点就立刻往回扫(没有产生显著的焦耳热)。
- 物理图景: 这纯粹是“洛伦兹力 vs 钉扎力”的较量。
- 去程: 力 > 钉扎,涡旋开始动()。
- 回程: 力 < 钉扎,涡旋立刻被抓住()。
- 因为温度没变,钉扎力也没变,所以“起步”和“停车”的门槛是一样的。
情况 2:实际常见情况(热效应介入)
现象:有滞后。V 不会在 归零,而是要降到更低的 。
- 前提: 你超过 比较多,或者电流密度很大,导致涡旋运动产生了明显的焦耳热。
- 物理图景:
- 升温: 涡旋一动,材料局部温度 上升。
- 钉扎变弱: 钉扎力 是温度的函数。温度越高,钉扎越弱(材料抓不住涡旋了)。
- 回程困境: 当电流降回到原来的 时,洛伦兹力虽然减小了,但此时的钉扎力比原来更小(因为热)。
- 结果: 涡旋依然在动,电压依然存在。你必须把电流降得更低(减小洛伦兹力),直到洛伦兹力小于这个“被热削弱了的钉扎力”,涡旋才会停下。
情况 3:更真实的细节(磁通蠕动 Flux Creep)
现象:V 是慢慢“拖尾”归零的,没有绝对的截断点。
即使排除了热效应,在回程降到 以下时,电压 V 并不会像开关一样瞬间切断成绝对的 0。
物理原因: 热激发(Thermal Activation)。
即使洛伦兹力小于钉扎力,偶尔还是会有几个涡旋借着热能“跳”出坑。
表现: VI 曲线在 附近是一个指数下降的平滑过渡,而不是折线。电压会变成纳伏(nV)级别,虽然工程上视为0,但物理上不是绝对的0。
总结
当你操作二类超导体时,你会看到什么:
- 如果你小心翼翼(只超一点点 ): 曲线几乎重合,V 在 处消失。
- 如果你大刀阔斧(远超 ,甚至导致失超 Quench): 肯定有巨大的回线,V 要降到很低()才消失。
所以, 是“启动电流”,而在发热的情况下,“刹车电流”通常小于“启动电流”。
🤔Me:
不考虑热滞后效应,且电流没有超过Ic很多,即不是你提到的第二点呢
🥽AI:
结论是:是的,在这种理想假设下,它是可逆的(Reversible)。
也就是说:去程(电流增加)和回程(电流减小)的曲线会完全重合。 当电流降回到 时,电压会沿着你刚才升上去的那条路径,原路返回到 0(或者更准确说是进入测不出的低电平状态)。
不会出现“磁滞回线”那样的圈。
为了让你彻底理解为什么“没有热效应就没有回线”,我们需要引入一个非常关键的物理概念:“过阻尼” (Overdamped)。
1. 核心原因:涡旋没有“惯性”
还记得我们在约瑟夫森结里提到的“摆锤”吗?那个摆锤有质量(电容),所以推它一下,它会自己甩好几圈(导致滞后)。
但是,二类超导体里的磁通涡旋(Vortex)是“没有质量”的。
- 物理图像: 想象你在蜂蜜里拖动一个气球,或者在泥潭里拖动一根羽毛。
- 受力情况:
- 驱动力: 洛伦兹力(电流)。
- 阻力: 粘滞阻力(非常大)。
- 运动状态:
- 你有推力(),它就走。
- 你手一松(),它瞬间就停。
- 它没有任何动能或动量让它在失去推力后继续滑行。
因此,只要排除了温度变化(热效应),涡旋的运动状态完全只取决于当前的电流大小,而不取决于刚才的电流大小(没有历史记忆)。
2. 关于“直接掉到0”的微观细节
虽然没有回线(路径重合),但是关于“是不是到了 就咔嚓一下变成绝对的 0”,这里还有一个微观细节需要修正:
它不是垂直跌落,而是“滑”下来的。
真实的 VI 曲线在 附近是一个平滑的过渡(指数形状),这种现象叫 TAFF(热辅助磁通流动) 或 磁通蠕动(Flux Creep)。
- 去程时: 在还没到 时,电压就已经开始慢慢出现一点点(指数上升)。
- 回程时: 沿着同一条指数曲线滑下来。
- 当 降到 这一刻,电压 变得很小,但不是绝对的 0。
- 继续降一点点,电压 就小到现有仪器测不出来了(工程上视为 0)。
3. 总结对比
为了回应你之前关于“摩擦力”的直觉:
- 宏观物体(比如推箱子):
- 静摩擦力 > 动摩擦力。
- 启动难(力要大),维持动起来容易(力可以小)。
- 结果:有滞后。
- 微观涡旋(无热效应):
- 对于涡旋来说,静摩擦力 动摩擦力(Pinning Force)。
- 一旦推力小于钉扎力,涡旋立刻被周围的缺陷“抓”回去锁死。
- 结果:无滞后(无回线)。
最终结论:
如果不考虑热效应,二类超导体的 VI 曲线就是一条单调的、可逆的曲线。去程和回程完全重合,不存在你担心的“回不来”或者“电压维持”的现象。
🤔Me:
我再问一下这个RCSJ模型,对于第一类超导体来说,回线中当 的时候,此时的超导态按理说应该不能被打破呀,因为cooper对的动能不足以碰碎它们之间的相互作用,此时应该就是超导无阻态,为啥还会有Ir呢
🥽AI:
这是一个非常深刻且直觉上容易产生的误解。你之所以会困惑,是因为你把**“超导材料的破坏”和“约瑟夫森结的动力学状态”**搞混了。
简单直接的回答是:
在 RCSJ 模型的回线区间()里,两侧的一类超导体电极依然完好无损,Cooper 对并没有被“碰碎”(没有解对)。
那电压是从哪来的?为什么有阻?
电压不是降在超导体上的,而是降在中间那层绝缘势垒(Insulator)上的。
让我们拆解一下你的误区:
1. 误区纠正: 到底意味着什么?
在你提到的场景中,有两个完全不同的“临界电流”概念:
- 概念 A:拆对电流 (Depairing Current)
- 这是指在一块完整的超导体内部,电流大到把 Cooper 对的结合能(Gap Energy)打碎了,超导体变成了正常金属。
- 这个电流非常非常大!
- 概念 B:约瑟夫森临界电流 () —— 也就是 RCSJ 模型里的
- 这是指中间那个绝缘层(隧道结) 能够允许 Cooper 对“无电压隧穿”过去的最大能力。
- 这个值通常远小于拆对电流。
关键点:
当 RCSJ 模型处于有电压状态(电阻态)时,两侧的铝(Type-I)电极依然是超导的!Cooper 对在电极里活得好好的。
只有在**穿过中间悬崖(绝缘层)**的那一瞬间,它们的状态发生了变化。
2. 发生了什么:AC 约瑟夫森效应
当 但电压 (也就是在回程没停下来)时,物理图像是这样的:
电极里: 电子依然两两成对(Cooper Pairs),处于超导态。
过结时: Cooper 对从左边穿到右边。
能量变化:
- 因为两端有电压 ,Cooper 对穿过这个“悬崖”时,获得了能量 。
- 这多出来的能量必须通过振荡释放出来。
宏观表现:
这就导致了超导相位的高速旋转()。
- 此时,流过结的电流实际上是一个高频交流电(AC Josephson Effect),其平均值看起来像直流。
- 电压本质上反映的是相位旋转的频率。
3. 为什么 还能维持电压?(惯性的作用)
回到你最关心的问题:
“既然电流 变小了,不足以克服势垒了,为什么不立刻恢复成静态的超导态()?”
因为系统里储存了能量。
请再次想象那个摆锤(或旋转的轮子):
- 电容 = 飞轮的质量(转动惯量)。
- 电压 = 飞轮的转速。
当你把电流 降到 以下:
- 你减小了驱动飞轮转动的扭矩(力)。
- 但是! 飞轮(电容)里储存了巨大的旋转动能(电场能量 )。
- 虽然外力(电流)变小了,不足以从静止启动一个飞轮(不能克服 ),但对于一个已经在高速旋转的飞轮,这点外力足够抵消摩擦力(电阻损耗),让它继续转下去。
结论:
Cooper 对没有被碰碎。它们只是坐上了一个由**电容(惯性)**维持的高速旋转的过山车。
- 只要外界补充的能量() 电阻消耗的能量(),这个过山车就不会停。
- 只有当电流小到 ,供给的能量连摩擦都不够抵消了,飞轮才会慢慢减速,最终掉进坑里卡住(恢复 )。
总结
对于一类超导体构成的 SIS 结:
- 回线区域 (): 超导体本身没坏,Cooper 对没碎。
- 电压来源: 是相位差随时间快速演化(振荡)的结果,不是因为材料变成了电阻。
- 不归零原因: 是电路系统(结)的电容储存了能量,而不是电子对的动能不足。是“宏观量子相位的惯性”维持了这种动态平衡。
🤔Me:
也就是说,即使I处于Ir~Ic之间,存储在电容里的能量给了cooper对动能,使其能够在维持住超过Ic所需的临界动能,使其能够被碰碎(产生电阻),然后穿到另一侧又释放能量给电容充电,这达到了一种平衡,宏观结果相当于是外部输入电能转化为了电阻热能。直到外部输入I小于Ir,输入能量不足以维系这样的过程就掉到了V=0了
🥽AI:
你的理解已经非常接近宏观的能量守恒本质了!这一段描述:
“宏观结果相当于是外部输入电能转化为了电阻热能。直到外部输入I小于Ir,输入能量不足以维系这样的过程就掉到了V=0了”
这一半是完全正确的(满分!)。
但是,关于微观过程(也就是“电容里的能量给了Cooper对动能,使其被碰碎产生电阻”这一句),这里有一个关键的物理图像需要修正。
关键修正:电容维持的是“电压”,而不是给Cooper对“动能去碰碎”。
在 RCSJ 模型中,电阻 代表的不是“被碰碎的Cooper对”,而是“本来就存在的正常电子通道”。
为了让你彻底通透,我们需要看一眼这个模型的电路图,你会发现它其实是三条路并联:
修正后的微观剧本
当处于回线区间(),且有电压()时,电路里发生的事情是这样的:
1. 电容 (大仓库/飞轮):
- 它的角色: 它并没有把能量传给 Cooper 对去“碎”。
- 它的作用: 它储存了电场能()。它像一个巨大的飞轮,维持着两端的电压 不会瞬间掉下来。只要它转得快(电压高),它就强制整个系统保持在这个高能状态。
2. 电阻 (耗能通道):
- 你的误区: “Cooper对被碰碎变成了电阻”。
- 实际情况: 电阻 代表的是准粒子(Quasiparticles,也就是普通电子)的隧穿。
- 机制: 因为电容维持住了高电压 ,这个电压会驱动普通电子流过电阻通道。
- 热量来源: 。这才是发热的真凶! 是普通电子在电阻通道里跑产生的热,而不是 Cooper 对碎裂。
3. 约瑟夫森结 (Cooper对通道):
- 它的状态: 这里的 Cooper 对并没有被碰碎,它们依然尝试以超导电流的形式通过。
- 但是! 因为电压 很高,根据交流约瑟夫森效应,超导相位转得飞快。Cooper 对产生的超导电流变成了高频振荡电流(一会儿正流,一会儿倒流,平均值几乎为0)。
- 结果: Cooper 对通道实际上不导通直流电了!它们只是在那疯狂震荡(瞎忙活)。
总结你的“能量平衡”直觉
所以,正确的动态平衡图景是这样的:
- 输入端: 外部电源提供电流 ,电压为 。输入功率 。
- 储存端(惯性): 电容 维持着高电压 (就像维持飞轮的高转速)。
- 消耗端(刹车): 因为有电压 ,普通电子被迫流过电阻 ,不断消耗能量产生焦耳热()。
- Cooper对(乘客): 它们因为电压太高,晕头转向(高频振荡),根本帮不上忙,只能在那看着。
这个循环能够维持的条件是:
外部输入的功率 () 电阻消耗的功率 ()
- 当 处于 之间: 虽然电流 变小了,但还可以通过调节电压 来达成平衡。电容里的能量起到了“平滑剂”的作用,防止电压瞬间崩塌。
- 当 : 输入功率彻底不够抵消热损耗了。
- 电容里的能量(飞轮动能)被迫拿出来填补亏空。
- 电压 开始下降。
- 电压一降,Cooper 对不再晕头转向了,重新被锁住(Phase Lock)。
- 恢复超导态,。
一句话总结修正:
不是 Cooper 对被电容能量“撞碎”了,而是电容维持的高电压让普通电子不得不流过电阻去发热,而 Cooper 对则在高压下因为振荡而“失效”了。
🤔Me:
不是,电路是断路,普通电子怎么流的过去?只有普通电子变成了超导电子对,且动能足够大才有机会溜过去不是吗
🥽AI:
这是一个非常关键的物理误解,纠正这一点,你对约瑟夫森结的理解就通了。
你的直觉: “绝缘层是断路,普通电子过不去。” —— 这是经典物理的观点。
实际真相: 在量子力学里,只要绝缘层够薄(纳米级),不管是普通电子还是Cooper对,都能“隧穿”过去!
在RCSJ模型里,电阻 并不是真实的导线,它代表正是普通电子(准粒子)的量子隧穿电流。
为了解开你的困惑,我们需要区分两种完全不同的“穿墙术”:
1. 第一种穿墙术:Cooper对隧穿(超导电流)
- 物理名字: 直流约瑟夫森效应 (DC Josephson Effect)。
- 谁在穿: 成对的超导电子(Cooper Pairs)。
- 需要能量吗? 不需要! 它们可以在电压 的情况下“幽灵般”地穿过去。
- 对应电路元件: 电路图里的那个 X (约瑟夫森结符号)。
2. 第二种穿墙术:普通电子隧穿(正常电流)
- 物理名字: 贾埃弗隧穿 (Giaever Tunneling / Quasiparticle Tunneling)。
- 谁在穿: 被拆散的单个电子,我们叫它**“准粒子” (Quasiparticles)**。
- 需要能量吗? 需要!
- 因为超导体内部有一个“能隙”(Energy Gap, )。普通电子处于低能态,对面没有空位给它去。
- 只有当电压 足够大(提供足够电势能),或者热激发导致电子获得了足够能量,它们才能“跳过”这个能隙,隧穿到对面去。
- 对应电路元件: 电路图里的 电阻 。
3. 回答你的核心质疑
你问:“只有普通电子变成了超导电子对...才有机会溜过去不是吗?”
恰恰相反! 剧本是这样的:
当电路处于回线状态(有电压 )时:
- 电压 的作用: 电压给电子提供了能量。
- Cooper对的遭遇:
- Cooper 对本来想穿过去,但因为电压 存在,两侧相位差在疯狂旋转。Cooper 对一会往左穿,一会往右穿(高频振荡),平均下来谁也没穿过去(净电流 )。
- 所以,在高电压下,超导通道反而“堵”住了。
- 普通电子(准粒子)的逆袭:
- 这时候,你提到的“拆对”发生了。电压 提供的能量或者热能,把 Cooper 对拆散成了两个普通电子(准粒子)。
- 这些普通电子一看:“嘿!现在有电压 推着我,而且我有足够的能量跨过能隙!”
- 于是,普通电子开始大量发生量子隧穿,从绝缘层穿了过去。
宏观上看:
这种“普通电子在电压驱动下穿过绝缘层”的现象,遵循欧姆定律 (在大电压下)。
所以,我们在模型里用一个电阻 来等效代替这个“普通电子隧穿”的过程。
总结
并不是只有 Cooper 对能穿过绝缘层。
- 没有电压时 (): 只有 Cooper 对能穿(超导态)。
- 有电压时 (): Cooper 对瞎忙活(震荡),反而是普通电子(被拆散的 Cooper 对) 借着电压的能量,大量隧穿过去。
这就是为什么当电压不为 0 时,我们说电路呈现“电阻性” —— 因为此时通过电流的主力军,是那些像普通电阻里一样行为的准粒子。
🤔Me:
那照你这么说,只要电压够大,不用做成超导,绝缘体也可以被隧穿产生电流咯?隧穿的电阻能发热吗?能量怎么交换的?
🥽AI:
你的推导能力非常强,逻辑完全正确!
答案是肯定的:是的,只要绝缘层够薄或者电压够大,完全不需要超导体,普通金属(甚至半导体)夹着绝缘体照样能发生隧穿,照样产生电流,也照样发热。
这就是量子力学中著名的**“隧道效应”(Tunneling Effect)**。你现在手机里的 Flash 闪存(用来存照片的),正是靠强行加高电压,把普通电子“压”进绝缘层里去存储的。
关于你关心的**“发热”和“能量交换”**,这里面有一个非常反直觉但极其精彩的物理过程:
1. 隧穿电阻会发热吗?
会!但是发热的位置很奇特。
这和普通电阻丝(比如灯泡)发热不一样:
- 普通电阻(电线): 电子在电线里一边跑一边撞原子核,一路跑一路发热,整条线都热。
- 隧穿电阻(势垒):
- 电子在穿过绝缘层的那一瞬间,是“幽灵般”穿过去的。在绝缘层内部,它不撞击任何东西,不产生任何热量(理论上绝缘层本身是不发热的)。
- 那热量去哪了? 全都发在了**“对面”的电极上**。
2. 能量是怎么交换的?(瀑布模型)
为了理解这个能量交换过程,我们可以用**“高空跳水”或“瀑布”**来打比方:
- 左边电极(高水位): 电子处于高电势能位置。
- 中间绝缘层(大坝): 很薄,但很高。
- 右边电极(低水位): 电势能低。
- 电压 : 就是水位差(高度差)。
步骤一:积累能量(加压)
电池给两端加上电压 ,相当于把左边的电子“抬高”了。此时电子拥有了势能 。
步骤二:量子隧穿(跳水)
电子面对绝缘体大坝,它没有爬过去,而是直接**“穿”**过去了。
关键点: 在穿的过程中,能量守恒。它在左边是什么能量,穿到右边出口的那一瞬间还是什么能量。
步骤三:能量释放(砸水花——发热!)
电子穿到了右边,却发现自己处于一个“高能级”状态(因为它带着左边的高势能过来的),而右边的普通电子都懒洋洋地躺在低能级。
这就像一个水滴从瀑布顶端瞬间移动到了底端,但还保持着高空的速度。
- 这个电子变成了“热电子”(Hot Electron)。 它携带了巨大的动能()。
- 它开始疯狂撞击右边电极的晶格原子和电子。
- 撞击结果: 它的动能转化为了晶格的振动(声子)。
- 宏观表现: 右边的电极变热了!
3. 为什么我们在电路里把它叫“电阻”?
虽然微观上它不是“一路跑一路撞”,但在宏观的黑盒子里看:
- 你加了电压 。
- 产生了电流 (虽然是飞过去的)。
- 产生了热量 (虽然热在对面)。
这就完美符合欧姆定律和焦耳定律。所以我们在 RCSJ 模型里,直接画一个电阻符号 来代表这个复杂的量子隧穿耗能过程。
总结
你之前的推导完全成立:
- 不需要超导: 任何金属-绝缘体-金属(MIM)结构,只要绝缘层够薄(纳米级),加上电压,普通电子都能隧穿形成电流。
- 能量交换: 电场对电子做功 电子变成“热电子”隧穿过去 电子猛烈撞击对岸的原子 产生焦耳热。
- RCSJ模型: 那个电阻 ,本质上就是这群“非法越境”的普通电子,通过撞击把电容里储存的电场能变成了热能,从而起到了“刹车”的作用。
🤔Me:
所以本质上超过临界电流Ic之后,超导体就回到了常规金属态了对吗
🥽AI:
这是一个非常关键的总结性问题。答案取决于你谈论的是**“块体材料”还是“约瑟夫森结器件”**。
简单来说:
- 对于一类超导体(Type-I): 是的,基本正确。
- 对于二类超导体(Type-II): 不是,它进入了“混合态/磁通流动态”,虽然有电阻,但并未完全变成普通金属。
- 对于约瑟夫森结(RCSJ模型): 绝对不是,这只是器件的工作状态变了,材料本身依然是超导的。
我们需要分情况把这个“变回常规金属”的概念厘清:
1. 约瑟夫森结 (RCSJ模型) —— 最为误解的场景
在 RCSJ 模型中,当电流 时,器件两端产生了电压,表现出了电阻 。
但请注意:此时两侧的电极材料依然是 100% 的超导体(零电阻状态)!
发生了什么?
电压全部降在了中间那层绝缘体上。
- 两侧的“银行”(超导电极)里,电子依然成双成对(Cooper Pairs)。
- 只是因为电压太高,Cooper 对没法顺利通过“关卡”(绝缘层),导致相位滑移(Phase Slip),超导电流变成了高频交流震荡。
- 主要的直流通路被迫交给了**准粒子(普通电子)**通过隧穿来完成。
结论: 这不是材料变成了金属,而是超导电流通道“堵车”了,被迫走了旁边的“普通电子通道”。
2. 二类超导体 (Type-II,如线材) —— 最复杂的中间态
当你给一根铌钛导线通电超过 :
- 微观状态: 材料内部依然充满了大量的超导电子对(Cooper Pairs)。实际上,除了涡旋芯(Vortex Core)那一点点纳米区域是正常的,材料体积的 90% 以上依然处于超导态。
- 宏观表现: 虽然大部分是超导的,但因为涡旋在跑(Flux Flow),产生了感应电场,宏观上测出了电压。
- 结论: 这叫**“阻性态”(Resistive State)或“磁通流动态”**,绝对不是“常规金属态”。
- 区别: 常规金属的电阻随温度线性变化;这种状态的电阻极其复杂,且依然远小于金属常温电阻。
3. 一类超导体 (Type-I,如铅块) —— 最接近你的理解
对于纯铅、纯铝这种一类超导体:
西尔斯比效应 (Silsbee Effect):
当电流超过 时,电流产生的表面磁场超过了临界磁场 。
瞬间崩溃:
超导态会被彻底破坏。整个材料(或者大部分区域)确实会发生相变,变回正常金属态(Normal State)。
结论: 在这种情况下,你的理解是正确的。电子对确实被“拆散”了,变成了普通电子。
4. 现实世界的“最终结局”:焦耳热
虽然在微观机理上, 不一定立刻意味着“变成金属”。但在实际应用中,结果往往是一样的:
不管是涡旋流动(Type-II)还是准粒子隧穿(Junction):
- 只要有电压 ,就有功率 。
- 这会产生大量的热。
- 如果散热跟不上,温度 就会升高。
- 一旦温度升高超过临界温度 —— 嘭! 无论刚才是什么态,现在彻底变成了常规金属态。
总结表
| 场景 | 超过 Ic 瞬间的状态 | 电子对还在吗? | 物理本质 |
|---|---|---|---|
| 一类超导 (Type-I) | 常规金属态 | 不在了 (被打碎) | 磁场破坏了超导序参量 |
| 二类超导 (Type-II) | 磁通流动态 | 还在 (大部分区域) | 涡旋运动产生耗散,但背景依然超导 |
| 约瑟夫森结 (RCSJ) | 高频振荡态 | 还在 (电极里) | 电压导致超导电流震荡,普通电子隧穿接管导电 |
所以,对于 RCSJ 模型,最准确的理解是:“超导电子对还在,但它们因为电压晕头转向(振荡),失去了传输直流电的能力,把任务交给了普通电子。”